正在学摄影: 读书随想

大唐帝国

Mon, 16 Apr 2007 13:21:04 GMT

最近在看《大唐帝国》这本书，故事还算好看，但是实在忍受不了了，翻译得太烂。

作者是出生在日本的华裔历史学家，虽然书里的大部分有野史的嫌疑，不过是历史小说么，允许作者有想象的空间。但是，本书的翻译实在太有负原书的作者。书中的语言通篇都是日语的语序习惯，读起来非常别扭。比如，

　　“很多人向秦王靠拢，那是秦王极力讨好别人的结果吗？”
　　“我看，应该是吧！”
　　“秦王有什么必要向别人讨好呢？”
　　“那是因为他喜欢别人拍他马屁的缘故吧？”
　　“可是，事实好像并非如此。围在秦王身边的人，正在宫廷内外到处宣传他是非常了不起来的皇子这句话哩！”

很多烂书上市，我认为如果译者有三成的责任，出版社就有七成的责任。历史类的书，市面上汗牛充栋，跟风捞钱的占多数，严谨负责的很少，仅推荐高阳的《清朝的皇帝》。

最近腰肌劳损，还是应该多花点儿时间看书，少花点儿时间上网。

陈占祥其人

Tue, 24 Oct 2006 14:54:29 GMT

陈占祥，一个被国人遗忘了的名字。在中国建筑史上，应该有他的一席之地。如果不是读了《城记》，也许我也不会了解，他们那一代人付出了什么。我觉得有必要让更多的人认识这样一位平凡而不凡的人。

陈占祥（1916-2001），生于上海的一个商人家庭。1935年，他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上海雷士德工专，三年后，赴利物浦大学建筑学院学习。在就读本科期间，正巧国内在进行抗日战争。陈占祥加入了许多团体，进行了五百多次的抗日讲演。由于口才得到了同学的肯定，他被推选为学生会主席，为了利物浦大学历史上第一个担任学生会主席的外国人。

1943年，结束了五年本科学习后，他继续攻读该校的城市建筑专业，并设计了“中国城”，泰晤士报刊登了该设计的详细介绍。1944年底，他进入伦敦大学学院攻读博士学位。他的导师正是英国著名的城市规划学家Abercrombie。

在英国期间，他已经成为了颇有名气的学者，学术造诣与日俱增。而此时，国内的抗战已经结束，蒋介石的北平政府向Charles Chen发出了邀请。在导师的支持下，他于1946年回国，担任了营造司工程师兼清华大学建筑系教授。

有一件有趣的事。1949年，蒋介石逃往台湾，陈占祥也买好了机票准备全家迁往台湾。但是，在一天夜里，他目睹了解放军进程后，悄无生息地在雨种行进，三三两两在雨中倚靠着睡着了。他让夫人褒了牛肉汤送下去，但是战士们谢绝了。他把汤端了回来的时候，把机票撕得粉粹。他决定留在祖国。

新中国成立后，梁思成热情邀请陈占祥北上，一起为新北京的建设出谋出力。梁思成在写给聂荣臻的信中，极力推荐了陈占祥，他说“在英国随名师研究都市计划学，这在中国是极少有的。”

在新北京的规划的建设中，陈占祥和梁思成提出了著名的“梁陈方案”，遭到了多方阻力而破产。他们的“有机疏解，相对集中”的城市规划思想没有得到人们的认可。梁思成临终之前仍然坚持认为梁陈方案是对的。陈占祥和梁思成一起主持了人民英雄纪念杯的设计方案，并亲自设计了月坛南街、首都剧场等。

1954年，陈占祥先生调任北京市建筑设计院任副总建筑师。三年后，被划为右派，下放劳动五年。后因为缺人，被调任设计院情报所理论组译员，远离了建筑规划的工作，但却翻译了大量的建筑名家作品及资料等，直到1979年获得平反，重新担任了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总规划师，两次出席了国际建筑师协会年会。

1988年，陈占祥赴美讲学，先后担任加州伯克利大学教授、康乃尔大学和威列冠斯大学访问教授。那个时候，他可以留在美国安度晚年。但是他想的是，“自己被耽误了20多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特别想利用自己身体还好的时候，为国家多做点事情。”。2001年，陈占祥在北京逝世。

生在一个特殊的年代，注定他的一生要经受多种磨难；也因为生活在那个年代，让他们对国家有着强烈的责任感。那一代人的想法，我们也许不能用现在的价值观去衡量。但是毫无疑问，他做的这一切让我深深感动。这就是一个学者的态度，默默地工作、把委屈留在心底。历史，完全应该为此记上厚重的一笔。

在整理完此文的时候，发现很难从网上找到几张陈先生的照片，这多令人遗憾。《城记》中的几张照片，应该是非常宝贵的资料，陈先生看起来颇有气度。只不过那笑容，是一生酸甜苦辣之上的释然。

以此纪念陈占祥先生。

川藏线：中国人的景观大道

Tue, 17 Oct 2006 15:38:58 GMT

先允许我捂着嘴乐一会儿。

今天终于拿到了本期的国家地理，410页的加厚版《中国人的景观大道》，心里这个美阿，顾不得外面还在下雨了，一边走路一边翻着，还被严重批评。本期主要介绍的是，北纬30度上的景观密集带，从上海、西湖到黄山，从张家界、三峡到四川，从稻城到南迦巴瓦雪山。有我喜欢的稻城呢，想了几年都没去成的稻城。

当然，让我如此高兴的一个重要原因，也是价格合适，页数是平时的三倍，但是价格还是16元。据说，这样的杂志，每印刷一本，出版社要亏多少钱。根据我个人的判断，里面的广告也翻了三倍，所以出版社赚了也说不定。不过，读者这边确实是划算的。去年，出《选美中国》的时候，北京的同事一早就给我发短信。我去买的时候，早光光了，还被她幸灾乐祸了一把。后来，也在网上见识了空前绝后的盛况，就一个字：抢。

我最后花了整整4倍的价钱买了精装版的《选美特辑》，确实值得珍藏。本期的内容，比起《选美特辑》，可能没那么有吸引力，非要让这些景观和北纬30度发生点儿联系，也有点牵强。不过，经国道318一路向西，所经之处确实美丽云集。突然发现，原来我现在正生活在北纬30度之上。

北京城的伤痛

Tue, 29 Aug 2006 16:56:15 GMT

几次与《城记》擦肩而过，皆因价格偏高。我手中几本关于建筑的书，没有低于50元的，这是建筑爱好者的遗憾。此次恰好赶上卓越打折，就狠心买了一本。

拿起《城记》，终于理解了什么是不忍释卷。只用了几个小时，就把这本书读完了。午夜的时候，我把书合起来放在胸口，那一段历史在眼前一点点回放…北京城的前世、今生，许多建筑师磨折的生命，实在是过于沉重。

BF说，我这是看三国，掉眼泪。掉眼泪的程度虽然未及，唏嘘喟叹倒是有的。说实话，我感觉必须把它说出来，却又无从下笔。《城记》，简而言之，是关于北京城自解放以来保护、规划和改建的历史。

不过，它融合了很多建筑师的一生。梁思成、林徽因、陈占祥和华揽洪等人，为它呕心沥血、为它奔走、为它论争，也因它而受到伤害从而落入复杂的人生境遇。不得不说，它既是城的历史，也是人的，是政治、学术、建筑与个人纠缠不清的历史。

(一)　“梁陈方案”破产

2003年，为了恢复北京中轴线的城市规划和景观，决定在原址上重建永定门。恰好去年我到杭州之后，在央视看到了一期关于永定楼的专题。50年前，为了给新路让道，永定楼被轰然拆除。这不能不让人想起梁思成对彭真说的那句话：“50年后，历史将证明我是正确的，你是错的。”

事实上，他的这句话并不只是缘于对旧城的保护，更多的是指对新城的规划。在新中国成立那天，梁思成应邀登山了天安门，看到下面一片红色的海洋，他的心里多少有些惊讶和担忧。这一幕也许正预见了日后一次次人祸的出现。

北京是世界上唯一保存完整的一座中世纪的古都。北京解放后，梁思成等建筑师们与苏联的专家坐在一起探讨北京未来的城市规划。根据巴黎和伦敦的前车之鉴，梁思成与陈占祥出台了“梁陈方案”，为了保护古都，建议把新的行政中心建在城西的郊区，用不同的中心区来分散城市的布局。

但是他们的方案遭遇了多个方面的阻力。苏联专家认为，新建一个行政中心会花费更多。国内他们的同行也认为，北京城破败不堪，如果不改造，有何颜面示人？更有人告知，毛主席的意思，“中南海皇帝住得，为什么我住不得？”。

不久后，毛泽东站在城楼上，指着前面的一处空地畅想，以后这里要竖起一根根烟囱。在梁思成的心里，北京要想巴黎一样，成为景色优美、文化悠久的首都，全国有那么多工业中心，为何要在北京搞工业呢？但是，没人能够阻止这一切，到了80年代，北京的烟囱已经达到了1.4万根。在此，我同意梁思成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毛主席搞革命可以，但是他不懂建筑。”

梁陈方案的核心，生动一点说，是用“糖葫芦式”的城市结构取代“摊大饼式”。但是，每一个生活在北京的人，都清楚地看到现如今的北京正是以天安门为中心，向外辐射发展的“摊大饼式”。那个时候的梁思成，正是要竭力避免这种城市结构，他说“早晚有一天，你们会看到，北京的交通、工业污染、人口等会出现很大的问题”。

梁陈方案所设想的新行政区设在北京西郊

“梁陈方案”虽经过诸多努力，还是被否决了。后来到了60年代中期，巴黎政府改建旧城的行为遭到了巴黎人民的反对，于是采取了类似的疏通式方案。而彼时的北京，人们对改建旧城正拍手称快，甚至有点迫不及待了。同样是“摊大饼式”的东京，在80年代就成了“工作者的地狱”，而被迫进行行政转移，这就是天涯上关于北京迁都的大讨论如火如荼的原因吧。

　　　　　　　　（二）古城的拆除

即使在世界建筑师们的眼中，北京也是世界上建筑史上的杰作，而在梁思成的心里，北京凝聚了中国人民的智慧，建筑结构上有着无与伦比的美，他希望古城可以成为一座活着的博物馆，可以原汁原味地保存下来。

“梁陈方案”破产后，各大部委抢先在长安街上选址，兴建自己的大楼，高度直逼故宫。之后，各大军委要求分地建部队大院，通常要多大地方，就给多大，来人一律称，建什么怎么建是机密，我都不知道，能告诉你们么？规划委的人戏称，这是“封建割据”。

新楼在旧城内如春笋般出现，梁思成尤为心痛，因为它们改变了北京的灵魂，北京从此失去了古音古韵。此后，梁思成提出限制新建筑的高度，甚至退而求其次，希望新楼采用古典的大屋顶来弥补新旧建筑之间的巨大反差。不久之后，建筑界开始了对梁思成的学术批判，他戴上了浪费和复古主义的帽子。

此后，改造长安街开始，有党内人士称，东西长安门阻碍交通，游行的队伍经常过不来，长安门非拆不可。为了保住东西长安门，林徽因甚至说，谁要是拆了长安门，她就吊死在那里。那是，长安门一夜之间就被推倒了。自长安门开始，北京城的城门一个个失守了。

残存的北京内城---故宫

在新建道路的时候，很多古城门都成了障碍，有人说，解放军同志很不高兴，到了那里旗杆进不来，必须低头走路。到了70年代，由于修道路和地铁，北京陆陆续续拆除了大大小小的城门、箭楼等共五六十处。在拆除朝阳门的时候，原本需要用四个月的工期，但是青年突击队仅用了十四天就完成了。

60年代，毛泽东和赫鲁晓夫交恶，中俄发生了“珍宝岛”时间，毛泽东告诫国内作战争的准备，要“深挖洞，广集粮”。全国人民开始了拆城墙砌防空洞。那时候，人们攒着干劲去拆城墙，极为疯狂且不知疲倦。后来，由于地铁弃土，莲花池被填，太平湖和护城河被填。北京城一片废墟，而此时的梁思成和陈占祥，都被文革打倒了，什么力量都使不上了。

　　　　　　　　（三）历史的伤痛

梁思成说了这样一番话：“拆掉北京的一座城楼，就像割掉我的一块肉；扒掉北京的一段城墙，就像割掉我的一层皮！”关于北京的拆迁和改建，当我越走近和了解到这段历史，我越会感到遗憾和心痛。而且随着时间的消逝，这种遗憾也许会变得更为强烈。就像一位德国专家所说的那样，“我们现在有的，你们将来都会有；而你们现在有的，我们永远不会有。”而现在，我们的古城还剩下了什么？

经周总理考察现场后，指示施工中保留下来的正阳楼

当年，修路的时候遇到两座宋代古塔，而梁思成认定古塔的价值巨大，他为此花了一幅设计图，把古塔设计为美丽的街心岛，反正成了装饰城市的小品建筑。但是古塔还是很快被拆除了。他一直苦口婆心说，“我们对于拆与不拆有很多争论，不如留几年后再看看，为何一定要今天就拆掉呢？”为了保住正阳门，梁思成多次找到总理，有几处还是总理考察现场后，指定保留下来的。这就是今天我们在天安门附近可以看到的几个城楼。

梁思成与林徽因在抗日战争期间回国，行走全国三十多个省市考察古建筑，用文字和图片记录了古文化遗产，写成了《中国建筑史》、《营造法式》等诸多著作，中国建筑也因此为外人所了解。解放后，梁思成一直致力于北京的建设，设计了很多优秀作品。

即使在文革时期，他也未曾离开祖国。但是，在那个政治混乱、国家集权、资源浪费的特定历史时期，他注定会成为一个悲剧性的人物。这种悲剧，不是他个人的，而是整个国家的和整个民族的。失去的东西，永远不会再回来。

左图为林徽因在考察山西佛光寺

01年的秋天，我第一次看到了天安门广场，感受着故宫的雄伟，那些红墙黑瓦、飞檐琉璃都在传达着历史的音符，我为这些建筑的留存至今感到欣慰。每次去那里，都是一样的车水马龙，只不过，这些人都未曾见也永远不会见到，世界上唯一一座保存完整的中世纪古城了。

如今的北京，越来越多的问题突显出来，土地供不应求、交通拥挤、水资源缺乏、人口激增、绿化带减少、工作生活成本增加等等，这些也许不仅是经济发展的必然结果，也是城市结构不合理的表现。如果…还是没有如果吧。未来的北京，该何去何从？

大唐狄公案与我的阅读障碍

Sun, 16 Jul 2006 15:03:32 GMT

花了几天的时间, 零零散散地看完了一本《大唐狄公案》（全四册）。可能让此书变得特别的不是狄公案本身，而是本书的作者高罗佩，这位通晓15国语言的荷兰外交官。捧起次书的冲动之一，就是想看看外国人是如何写中国的。此书，也是南怀瑾大师所推荐的小说。

在这一册里面，御珠案最为好看，案情扑朔迷离，结局出人意料。印象颇深的是本书的翻译，由于我也是英语专业出身，也尝试过翻译书籍，所以更能感觉到译者的功力深厚。通文阅读下来，没有蹩脚的语言转换，且文体略有点半白话文的感觉，突出了那个时代的背景。小说中，涉及很多古代器物、民俗，译文均很精准，感觉到译者的态度很严谨，至少博古通今。

原来，小说的译者陈来元也是外交官。一本中国外交官翻译的外国外交官写的关于中国古代断案的作品，真是有趣。由于没有原著，无法进一步比较或评论。不过，此书的翻译，应该可供翻译专业的学生参考。如果能拿到英文版，可能会引起我的更大兴趣。

据说此次重印，出版社采用的仍是80年代的那个翻译，而没有重新找人翻译。我不禁佩服起出版社的睿智来，当然，也许他们只是为了省钱。不过，另一方面，也避免了对书的糟踏。在现今的环境下，即使是高校的教授，恐怕也没有耐心花费五年时间来翻译此书。再说如今译者的水平，也如日风渐下吧。很遗憾，几年前，我也犯了这样的错误。

花了两个小时，看完的御珠案，Fenng只用了半个多小时就看完了。我又一次发现了自己的阅读障碍，不管读什么书，我的方式一律都是精读式。对此我也自我解嘲过，所谓，精读的好处是阅读之后历历在目。但是，事实并非如此，留在我脑海中的并不比别人多罢。一种斟酌字句的阅读习惯，让我的阅读速度慢如蜗牛，于是放弃了很多长篇小说，独爱小品文。

我渐渐意识到自己的阅读障碍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多如牛毛的书籍，应有选择，也应有粗略。消遣的时候，绝对应该一目十行。在Fenng的眼里，我的阅读属于一行十目。当然，有的书籍，即使快也快不起来，否则你还得绕回来重看，比如王晓波的《思维的乐趣》。从大唐狄公案开始，克服我的阅读障碍。

终于买到了《选美特辑》

Mon, 28 Nov 2005 15:17:17 GMT

这月初的时候，原来的同事给我发了个短信，说“你推荐一下这期的国家地理－选美特辑，超厚版的，值得收藏。”

我立即回复说，国家地理怎么也俗套了，开始选美了？

她说，不，是中国最美的地方。

其实，国家地理一直是我喜欢的，家里攒了好多，搬家的时候最麻烦的也是它，又厚又重。

同事发完短信的时候，我没太在意。过了几天，路过报刊摊一问，说，早就卖光了。怎么可能呢，刚上市没几天，于是我们又到别的地方问了问，也说卖光了。网上也传来消息说，这期国家地理遭到抢购，上市两天内所有的摊位都空了。北京一位男士，开着车沿三环挨个摊询问，都没有买到。然后，我跑到国家地理的网站上，看到帖子上都是询问能否重印的消息。

我真的有点郁闷了，平时我在默默地支持国家地理的时候，你们都不理睬，现在好，我这个老读者竟然买不到了。

给同事发短信说没有买到，她还幸灾乐祸了一把，说，别怪我没提醒哈。

上淘宝去买，还不信买不到，搜了一下，还真多，但是全在拍卖，原价16元被他们拍到了50元以上，真是有些痛恨这些小商小贩了，但是想想，人家真的有经商头脑呀。一狠心拍了一本，第二天就被告之，我的出价被人超出了。

半个月后，偶GG说精华版出来了，价值68元，问我买不买，我说太贵了。但是有一天下班，看见偶GG手里拿着一本，心里这个高兴阿。捧着这期选美，快1点了才睡。

头回买书费了这么大劲。不过，真的很喜欢这期的内容，像一句评论说的那样，它的价值在于突破了以往的审美观。有个背包客说，看到这期，他差点儿哭了。因为作为一个老道的背包客，他自认为到过了很多别人没有到过的地方，但是他发现，原来他所去过的地方只有两处入选了这期国家地理。看来，中国美丽的地方太多了，他要用毕生走完这里所有的地方。

实践证明，只有大自然的纯粹，才是对美最好的诠释。

坐上时代的火车－－我读余华的《兄弟》（上）

Mon, 08 Aug 2005 13:14:34 GMT

在中国现代的作家中，我只喜欢莫言和余华的小说。莫言的小说是一个关于乡村的故事，是中国最低层农民的写生画。余华的小说更愿意告诉我们一类人的困惑和一个时代的困惑。在他们的小说中，都可以看到一些丑态，一些愚昧的旁观者，和一些被外在力量扭曲了的人格。

早些日子，偶GG告诉我余华出新书了。我打开网址，看到小说的名字叫《兄弟》。网上的评价是十年磨一剑，看得出来这是许多人期待已久的书。余华认为这部小说突破了自己叙述上的弱点，是自己比较满意的作品，而且和《许三观卖血记》一样，是一部在失控的情况下写出来的作品。这部原计划十万字的小说，最后写成了四十万字。我手里的《兄弟》是这部长篇小说的上部。

时隔十年，余华能突破《活着》和《许三观卖血记》的光环吗？时隔十年，余华对人性的理解，对社会的关注上有什么改变吗？

《兄弟》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两个毫无血缘的男孩李光头和宋钢由于他们父母重组的家庭而成了兄弟，他们一起成长，一起挨饿，一起经历文革，一起目睹了父亲的惨死，一起照顾了母亲的离世，一起看着这个精神癫狂，是非颠倒的时代。他们的父亲宋凡平，是余华塑造的一个绝对完美的形象，在肉体经受巨大痛苦的时候，为妻子和两个孩子编织了一个美好的生活谎言。

小说的开头略显得粗糙了些，少年李光头以偷窥五个光屁股的故事出场，有点充满了荒诞的味道。随着叙述的深入、时代的铺进，人物的性格才开始变得更加真实和饱满。苛刻地说，余华在有意地保持自己荒诞的风格。小说上部结束的时候，李光头和宋钢亲手埋葬了父亲，送走了病逝的母亲。哥哥在母亲的坟前发誓，在今后的生活中照顾弟弟。

小说的上部一上来就有点夸张地交代了后来发迹的李光头。所以可以预见，在下一部中，活得“最无耻又有尊严”的李光头吃了时代的香儿。这一点，倒是充满了黑色的幽默。在《活着》中，人是努力而认真的活着，然而外在力量的惨酷让结局看起来有些悲凉。而在《兄弟》中，似乎李光头这样混世魔王最后却拥有了一切。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余华对时代骤变的解读。

我不想写什么书评，我只想说小说正如我所期待的那样，用余华式戏谑的语言揭开了中国最讳莫如深的历史伤疤－－文革。如同上面所说，他的戏谑来自他的世界观，我们在小说中最能体会到的就是人生的荒诞、命运的荒诞。余华出生于1960年，少年的他正经历了那样一个特殊的年代。我相信，有一天他一定会写这样一部小说，把那段已逝的岁月展示在我们面前。因为，他一向是一个关注时代的作家。

与以往相同的是，余华在小说中，又一次惨烈而又平淡地描写着暴力和死亡，如草芥般逝去的生命。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年代？就好像是一场中国人对中国人的屠杀。无法想象，这场屠杀竟然持续了十年。

上一周，在书店闲逛，非常想买一本巴金的《随想录》，却没有找到。无意中看到了季羡林的《牛棚札记》。我在想，到了更多的人去了解，去审视，去回味那段历史的时候了。70年代末出生的我们还能有所耳闻，那么80年代以后的人呢？也许记录时代也是作家们的历史责任感吧。

我对文革并没有什么印象，但我永远都会记得，挂在墙上的姥爷的遗像。在文革深入开展后的某一天，一个心怀鬼胎的政治女老师开始在学校里贴起了大字报，而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就是身为校长的我的姥爷。于是，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姥爷就变成了墙上的一幅黑白照片，同时间一起挂到我们长大。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活在这个世界上的人都会“恩怨交集地自食其果”。许多年后，我和妈妈遭遇了我们的“仇人”，我看见妈妈挺直着脊背、目不斜视地对她说出了姥爷的名字，我看见了那个苟活残年的人瞬间萎缩的灵魂。可这又算得了什么呢，这么多年来，是身为长女的妈妈和姥姥一起拉扯着四个未成年的孩子一路走过来的。其实，那些人自身的颠狂和人性的丧失，本身就构成了惩罚吧。

掩卷的时候，我想起了的那句“以笑的方式哭，在死亡的伴随下活着”。无论是《活着》还是《兄弟》，这么多年来，余华最想告诉我们的就是这句话吧。

2006/04/05 我写在豆瓣上的关于下集的评论：

在《收获》上看到了《兄弟》下部的前部分，感觉不是很好，还不如《收获》上其他的小说写的好，所以干脆买了本盗版的下部。《兄弟》是余华字数最多的小说，也是最不好看的作品。估计这次钱是赚够了。下部写的很垃圾，很多地方写得很失实，总体上看语气调侃，内容严重脱离现实，没有写出改革开放中的人性，不具有普遍意义，因此看完不能给人以思索。上下部分开出，莫非是余华感觉到下部写的很烂？